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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習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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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習賽

因前一夜折騰得太晚,毫無疑問的,秦措又睡過了。

等他到公司,已經是十點半。

因隔天就是練習賽,下午要做賽前準備,遲到之餘還要向閻拓請假。

原本還因此有些惴惴不安的秦措,在看見閻拓身上穿的那套過於眼熟的衣服後,眉頭都擰成了死結。

他甚至已經在腦中構想這件衣服是怎麽穿到閻拓身上的,這其中一整個環節走下來,閻拓和他爸秦非遠會有哪些對話,有哪些互動。

昨天把人帶回家就是個天大的錯誤。

閻拓看他臉有些黑,問道:“怎麽了,是昨晚沒睡好?”

秦措知道休息室裏有可以替換的衣服,答非所問道:“閻叔叔,我要請兩天假,一會兒就要去體育館,會回家一趟。”

“好,你回去前把這兩天的事交接給李仂。”

“那你把衣服換下來吧,我正好拿回家。”

閻拓:“……”

一件衣服而已。

他怎麽不記得秦措還有摳門這個特質?

他和秦非遠體型相差不差,借來的衣服穿在身上沒有不適感,所以到公司後就沒想過要換回自己的,可衣服主人的兒子貼臉過來,按照財產繼承第一順位,秦措很有資格將衣服要回去。

這下換成閻拓臉黑了,“現在換。”

不多時,閻拓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來,並將秦非遠的那身西服用衣架掛好,遞給了秦措。

秦措拉開拉鏈背包,洩憤似的將衣服團成團塞了進去。

“……”

其實剛才一進休息室,閻拓就已經反應過來。

他與秦非遠的任何接觸在他眼裏都是危機,穿對方的衣服聽起來著實過於親密,秦措這麽生氣也在情理之中了。

他試著解釋道:“早上起來你還沒醒,所以就問你爸拿了套衣服。”

秦措儼然不接受,“我衣帽間也有。”

閻拓扶額,“你一米九,我一米八三,你覺得尺碼合適嗎?”

“那你可以讓李仂給你送過去。”

“一件衣服而已,至於這樣?”

在秦措看來,這很至於,“你答應過我的,明明解決辦法有很多種,可你選擇的,卻是心之所向。”

閻拓:“……”

他是真的感覺到冤。

可他又不能明確告訴秦措,他對秦非遠絕無非分之想。

所以表面上這件事情錯在自己。

閻拓的語氣軟了幾分,“我以後註意,盡量避免,你別想太多。”

秦措看向他,目光都是篤定和真誠,而他又從來是這麽好騙好哄,況且閻拓這人在他心裏的可信度,不會因為這件小事而受到影響。

只是胸口還堵著一團氣,怎麽都紓解不開的郁結在,弄得秦措心煩意亂。

閻拓適時拉離話題,“你們學校的練習賽就在明天是吧!”

秦措點點頭,“上午預賽,會角逐出四個學校,下午三點是決賽。”

“明天周六,我正好休假。”

秦措驚訝的眨了眨眼,“閻叔叔你也去?”

“怎麽,不歡迎啊!”

傻麅子的眸光一點點被點亮,“我讓同學給你占個好位置,絕對前排。”

“不用麻煩,你們教練之前給我觀賽券我還留著。”

秦措擺擺手,“我們教練摳門得很,而且大部分好位置都在隊員手裏,為的就是拉家長們給後面的冬錦賽做讚助,明天我爸媽也會去,到時候你們一起。”

閻拓心下發笑,想著這會兒傻麅子怎麽又不防著自己了。

“好,我肯定準時到。”

正經算下來,這會是閻拓第一次到現場觀看秦措所在的比賽。

前些年因為閻氏內部爭鬥把他忙到焦頭爛額,多餘的時間都用來鞏固他和秦非遠的關系上,而對於秦措,所有能被人看進眼裏的好,都只是敷衍與附贈。

現如今已不大一樣,哄騙之下附著了真心。

*

距上次銀座聚會後,已過去一周多,期間只蕭月鳴打電話來過問了當晚的事情。

當晚蕭月鳴連包廂都進不去,被安保攔在門外,過後還是虞樂臨時給他找了個地方休息。

按照虞樂所說,秦措提前與他們分開,是光臨某項灰色服務去了。

按蕭月鳴對秦措的理解,很不至於,事後打電話詢問,對方含糊其辭的態度,倒是讓蕭月鳴對此信以為真。

總之練習賽這天幾人再見面,都心照不宣沒提那晚在銀座的事。

那晚明面上最大的受害者是林清言,後背皮帶抽過的淤青還沒消散,就要在眾人矚目之下光著膀子比賽。

一群人在換衣間換著衣服,憑著林清言後背的傷,林家家教有多殘暴終於在暴露在眾人眼中。

秦措有些不忍直視,“嘶,你哥下手怎麽這麽狠?”

林清言把對罪魁禍首的怨恨沖秦措發去,“你知道十五分鐘是什麽概念嘛?”

“從那裏到我家將近七公裏,我換了衣服出門就只剩下十分鐘,等車用了兩分鐘,司機一路狂飆,卻還是遲了三分鐘。”

“我哥就在門口等著,為了揍我,他連覺都可以不睡,而準點通風報信的就是你閻叔。”

這點小插曲秦措倒是不知情。

但對於好兄弟如訴如泣的敘述,他很得表現出一副感同身受來。

“一會兒比完賽,我跟閻叔叔說一聲,讓他跟你哥說個情,以後對你下手輕點兒。”

“什麽?”林清言嚇到破音,“他今天也要來?”

“嗯。”

林清言聞言,就去翻秦措的換衣櫃,“你現在就說,打電話說,別一會兒碰見我哥又就著那晚的事情聊開了,晚上回去我哥心血來潮說不定還要補上一頓皮帶炒肉。”

蕭月鳴笑得腹肌都在顫,笑過之後,他拍著林清言的肩提議道:“別光想著會不會挨打,先把今天的比賽贏下來,才有和你哥講條件的籌碼。”

林清言拽著蕭月鳴的胳膊,祈求道:“所以好兄弟,你會放水的對吧!”

秦措吐槽道:“你能不能有點競技精神?”

“我要有你那實力,還用求人放水?”說罷將終於找到的手機遞給秦措,“你面子大,快幫我求求情!”

秦措無奈地笑笑,“行,我發個消息給他。”說罷避開人群,在角落裏點開他與閻拓的聊天對話框。

最後一條消息顯示還是前夜的通話,顯示時長四十分鐘。

那四十分鐘的通話內容秦措幾乎可以一字不落的覆述下來,但閑置靜音的那段時間裏,所咀嚼出來的內容暧昧無解。

秦措長舒一氣,調節好語氣後發去語音消息,“閻叔叔,林清言讓我替你求個情,倘或一會兒碰見林大哥,說幾句好話。”

這次參加比賽的大學總共有十六所,雖是練習賽,但因為讚助方豪橫,選在了肇城規模最大的體育館進行。

每隊人數含替補二十人左右,上午預賽,下午決賽,因是校隊比賽所以會以接力賽為主,另外的單人獎項按照隊員在比賽中的所有表現綜合評價,由在座評委做考核授予個人獎項。

個人得分也會算入團隊得分之內。

這次練習賽最受熱議的學校其一是東道主肇大,其二就是海大,而關註度最高的兩名參賽者就是秦措與蕭月鳴。

兩人自進入大學校隊,每年都會有幾場較量,輸贏對半,冠亞軍除他兩人誰也肖想不了。

上午的預賽前來觀看的人不少,幾乎每個學校都有親屬與拉拉隊過來,但隨著角逐,進入決賽的四個隊伍如破竹之勢將其它校隊淘汰出局,一同而來的人員也紛紛敗興離場,這也就導致下午的觀眾席換了一大撥人。

五千座席,光肇大的學生就占在大半位置。

午休過後,下午的決賽三點開始。

最先活躍於人前的就是四個校隊的啦啦隊,青春明媚的女大學生為整場賽事添彩不少。

“你的蝶泳是風暴,我們的吶喊是海嘯。”

作為東道主的肇大啦啦隊最是亮眼,統一颯爽的黑色直發,露臍上衣,超短裙,明黃色彩搭配著專屬於肇大校徽,將其它三所學校完全比了下去。

啦啦隊裏的女同學都是熟面孔,秦措揚了揚手,算是回應她們的熱烈。

一個個同學掃過去,十幾個人裏出現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面孔。

林清言也是著實被嚇了一跳,“臥槽,阿姨怎麽在裏面?”

“什麽阿姨?”

一道走出來的蕭月鳴聽見兩人對話,循著視線看去,鴨舌帽遮住的半張臉的啦啦隊們,完全沒看到可稱作‘阿姨’的存在。

“秦措媽媽。”

“啊?”蕭月鳴看了又看,從左從右看了個遍,還是分辨不出。

“就左數第三,個子最高的那個。”

這是林隱心絞盡腦汁為兒子加油喝彩想出來的法子。

在此之前為了打入內部,小隊人手一份大禮,更是包攬了啦啦隊的妝造,若不然如何成為在場最為點眼的存在?

秦措表情覆雜的看著高臺上又唱又跳的林隱心,其青春洋溢半點不輸於身旁的女同學們,環視一圈後,終於在斜後方看到了他爸秦非遠。

然而只是一瞬,目光不受控地偏移到旁邊那人的身上。

隔著偌大的泳池,兩人的視線撞到的一塊。

在此之前,秦措就已經在對方鎖定的視線當中。

秦措的心因此跳停了一拍。

因跳停而阻塞過的血液在身體裏猛沖,在被對方視線的包裹之下,秦措只覺得身體在一點點發熱。

午休過後尚在沈睡的身體被喚醒,可直接省去熱身環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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